舞牛筆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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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海天地‧單車狂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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岸邊沉思---我是這樣的一個人

 
 
      在天地一隅,即使周遭流水嘩嘩啦啦作響,地上泥漿發散四濺,雀群啁啾嘈雜,犬吠蟲鳴,你都是一個人,從星斗下望,在僅只微微起伏的地上靜巧巧地流動。

        跟了人,你的心開始隨著另幾顆心跳動,你們的氣息互通,音聲共鳴,心緒遊走在彼此的胸臆,像是一組室內樂團,彼此協同合奏一曲,曲調來自彼此的同感共振,每一個人都是主角,也是配角。那首樂曲始於第一個踏板,終於最後一個踏板,每個音符都即興而成,每段曲調都難以反覆重奏,每個人都是樂手,也是聆聽的觀眾,是接受者,也是創造者;滿懷期待,也難免苛求;因為每一次都可能是只此一回的演奏,一生一次的專輯錄音,你難免因而力求盡善盡美…

 
  
        十幾年來(精確地說是十三年),水/野牛比爾車隊都採取開放,人員自主參與、流動,前前後後也有好幾個「世代」了。在競賽的年代是一批人,在探索的時期是另一批,在技術琢磨的階段又是另一群,每個人各有所好,各取所需,合則留下,不合則去,過去種種,透過文字與影像記錄,仍如昨日,只是流水悠悠,歲月不待人,轉眼也走過了一輪(十二生肖!)

        某個程度,我是心懷感激的,感謝有這麼多朋友一路相隨,一起激盪、成長。某個程度,我是冷漠的,當你離開了這條道路,我只會遙遙祝福,保持緘默。某個程度,我是狂傲拔扈的。對於熱情、領域、走向,我會竭盡一切善加護持,不容偏差折損,因為那是野牛(誰?)的根與質。某個程度,我有潔癖,那些好勇鬥狠,虛榮浮誇,驕傲自大,都會被我狹窄的心眼篩除。這麼一想,原來,我是個難以親近的人,對自己苛求,卻也無法寬以待人。自視甚高,同時也拿了一把高標的尺在觀看世界。難怪你的世界只有聊聊數人!


年輕時曾告訴自己,人與人之間的往來就像蠶絲,剪不段,理還亂,所以不願與人締結關係。那個想法一直是我的人際淘選機制,根深蒂固。 冷漠成了我的城牆,將世界劃分內外。內心是我的淨土,外在世界就一切隨緣吧!僅以當下為真,以誠相待,緣盡則情滅,終成餘燼,難以回復。我是這樣參與世界的,所以,我猜,很多人難以理解、忍受這種無法穿透、不會沾黏、反覆無常、時冷時熱的「朋友」。我的確是這樣的人,忽遠忽近,親疏難辨,自私而狂妄。

再親的人,終有離去的一天。我很難想像、忍受那樣的哀痛。所以,即早預習。

今年被我拒絕、傷害的朋友們,難為你們了,因為你們遇到了一個很難搞的人…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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